還人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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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人情
楊留根開口拜托老大哥幫忙, 楊留宗雖然有幾分為難但還是答應了。
當天吃酒的時候，他也聽到大兒子跟袁宗勝說要不要小工的事情了。
楊老爺子答應了, 楊傳順能不盡心。
*
今天事情辦完了就趕緊到山下去匯報一聲。
楊傳順說已經給楊留根大爺家要了一個名額，父子倆個也就不再管他家怎麽安排了。
到時安排誰去，那一家人商量吧，反正他們說到做到，拜托的事情已經完成了，楊老爺子自覺已經還了人情了。
*
其實那天晚上楊傳順借著楊老爺子的氣勢，還給楊留根家想了一個主意——趕緊讓兩個女兒上戶口，再讓兩人去上學。
大的實在不行，先認得幾個字, 小的供到初中, 到時候有好的招工機會，兩個孩子才能夠得上。
楊留根家想賺大錢, 想翻身, 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兩個女兒了，不懶不饞，
培養出來，能好好給家裏掙幾年錢。
指望楊留根和楊全順, 老的老, 瘸的瘸，基本上沒啥可能性了, 最多平平靜靜地過著，討媳婦蓋房子基本上是癡心妄想。
看那父子倆都是一臉苦相，他沒有明說。
他知道那兩人愁什麽, 不過是愁上戶口還得補交超生的罰款，他們舍不得那些錢。
當年不給楊全喜、楊全樂上戶口, 追根究底也是舍不得花錢，直接瞞著了，當時是輕松了，現在好了，田地分好固定幾十年不變，田地是分不著了，再上戶口還是要交各種罰款。
在楊傳順看來，兩個女孩子的戶口問題比楊全順討媳婦重要多了，趕緊狠狠心把兩女兒戶口給辦了，這事越往後拖越麻煩。
就楊全喜掙的錢給兩人辦戶口差不多都夠了，一個不用罰計生的錢，一個只需要罰幾百，加上各種手續，都不需要楊留根往裏面貼錢……
不過畢竟是人家的事情，他只能建議。
也不知那父子倆回家怎麽商量的。
*
跟楊老爺子聊完天，楊傳順又到雜物間裏幫楊傳超鋸木頭。
楊傳超過年回來得晚，年後就打算晚點走，春節裏正好有空，就把雜物間都整好，現在都在鋸木頭打書櫃了。
楊傳順見房門、床架子都安好了，摸了摸門板。
“這老門板、架子床還能用？”
門板、架子床都用的是以前的舊物。
楊傳超刺啦刺啦地鋸著木頭，“……還能用，以前用的木料實在，床腳有一點被白蟻蛀了，我給換了。”
楊傳順到床邊去看了看換過的床腳，就捋著袖子去幫忙鋸木頭了。
*
劉英子在家裏也沒閑著，一回家就開始整理廚房、倉房，檢查面粉等等。
“媽，要做饅頭了？”
楊小蓮見劉英子把蒸籠又搬了出來，跟在後面幫忙。
前一天張小玉來玩還說他爸爸沒有拖到原材料，怎麽家裏現在就搞蒸籠了。
“今天不做，等雪停。”
劉英子揭掉蒸籠上的塑料布，拿到外面抖一抖，“今天塑料廠吃開工飯，好幾個開廠的來找馬老板，張小玉爸爸也在，他們在樓上談了一會兒。後來他們走的時候，張小玉爸爸就說等天暖他家就能開工了，到時候讓我們再送饅頭去。”
“哦耶！”
楊小蓮歡呼，張有財年前說塑料廠不給他們供貨了，他拿不到原材料，工廠就得停工，楊家的饅頭生意自然就要大受打擊，想不到這麽快又恢覆正常了。
太好了，饅頭生意這一項一年也有不少錢呢，要是少了張家工廠這最大的一筆，饅頭生意就塌了一大半。
劉紅星家的小吃店原本這兩天也要開業，因為酒樓人手不足也一直沒開門，碰上下大雪，也打算等這場雪停再開了。
晚上全家人都簡單地吃了個飯，母女幾個燒了幾鍋開水把蒸籠洗了，篩子水缸擦洗了幾遍，早早為饅頭生意做好準備。
*
這天一家人都早早地上床休息了。
第二天楊小蓮要去上學，她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曠課，現在既然姜山都來了，那她絕對要去上學了。
沒道理，她這個兩世為人的大人還比不過一個小孩子能堅持。
“好好休息，明天爭取早點到學校。”楊小蓮閉著眼睛默念，堅持是成功者的特質。
楊小梅買了正月十六的票，還能在家裏過個元宵。
楊小菊聽了，直嚷著不公平，小學十四號星期一也要開學。
房間裏做了吊頂和隔斷，沒有呼呼寒風，一大一小姐妹倆睡在一頭，伸著胳膊一人放一首歌地玩播放器。
“……先放我的歌，你比我多玩兩天。”楊小菊搶過機子，背過身去。
“輪到我的了，你剛剛放過了。”楊小梅爬起來，也不讓她，壓著小妹的被子，讓她不能動彈。
楊小蓮在另一頭壓著外邊的被子，忍著兩人的打打鬧鬧，她說過了，不管用，兩人沒停一會兒，就又鬧起來了。
她說話不管用，有人說話管用。
果然。
“鬧什麽鬧？幾點了。”
楊傳順在房門外一聲吼，姐妹倆瞬間關了音樂，縮到了被窩裏。
楊小菊還迅速伸手拉電線，把燈關了。
“還不早點睡，小蓮明天還要上學。”楊傳順又吼了一聲。
他剛剛屋前屋後檢查了一遍，臨回房看幾個女兒房間裏還亮著燈，趕緊來說一聲。
三個孩子現在越來越不好管了，哪像以前，一上床就睡得安安靜靜的。
聽到屋外腳步聲一響，姐妹倆又要爭搶起來。
“爸！”
楊小蓮擡頭輕喊了一聲，另一頭兩人瞬間又睡得安安靜靜了。
*
“屋頂上雪怎麽樣？”
楊傳順回房的時候，劉英子已經坐在被窩裏了。
“有點厚度了，明天早點起來，先把屋頂掃了。”楊傳順道。
“明天這麽大雪，還讓二子去上學啊？”劉英子又問。
楊傳順邊脫衣服邊道：“她願意去就去唄，中學生了，開學第一天不去不好，以前傳榮在中學也是，風雪無阻，小孩子就得磨煉磨煉。”
那時候楊傳榮也就十來歲，雪下得比今年還大，也是他送著去上學的。
劉英子點點頭，誰的成績都不是白來的，楊傳榮學業好，確實是非常努力得來的。
夫妻兩個又說了一番紅星酒樓的生意、袁宗勝招工的種種。
半晌，兩人都有點欲言又止。
“啥事？”
“看你有啥話要說？”
夫妻倆又同時沈默了。
“你先講。”
“你先講。”
最後還是劉英子先開口了。
“咱家現在折子上有……那麽些錢，今年要是不出意外，還能餘出萬把塊，二哥那錢今年我看差不多了也能……還上。”劉英子有點猶豫地道。
怎麽也是說錢的事。
楊傳順想著，點點頭，劉紅星借錢是直接來找他開的口，他清楚的很，都說好什麽時候歸還了。
難道又有什麽變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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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留根開口拜托老大哥幫忙, 楊留宗雖然有幾分為難但還是答應了。
當天吃酒的時候，他也聽到大兒子跟袁宗勝說要不要小工的事情了。
楊老爺子答應了, 楊傳順能不盡心。
*
今天事情辦完了就趕緊到山下去匯報一聲。
楊傳順說已經給楊留根大爺家要了一個名額，父子倆個也就不再管他家怎麽安排了。
到時安排誰去，那一家人商量吧，反正他們說到做到，拜托的事情已經完成了，楊老爺子自覺已經還了人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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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養出來，能好好給家裏掙幾年錢。
指望楊留根和楊全順, 老的老, 瘸的瘸，基本上沒啥可能性了, 最多平平靜靜地過著，討媳婦蓋房子基本上是癡心妄想。
看那父子倆都是一臉苦相，他沒有明說。
他知道那兩人愁什麽, 不過是愁上戶口還得補交超生的罰款，他們舍不得那些錢。
當年不給楊全喜、楊全樂上戶口, 追根究底也是舍不得花錢，直接瞞著了，當時是輕松了，現在好了，田地分好固定幾十年不變，田地是分不著了，再上戶口還是要交各種罰款。
在楊傳順看來，兩個女孩子的戶口問題比楊全順討媳婦重要多了，趕緊狠狠心把兩女兒戶口給辦了，這事越往後拖越麻煩。
就楊全喜掙的錢給兩人辦戶口差不多都夠了，一個不用罰計生的錢，一個只需要罰幾百，加上各種手續，都不需要楊留根往裏面貼錢……
不過畢竟是人家的事情，他只能建議。
也不知那父子倆回家怎麽商量的。
*
跟楊老爺子聊完天，楊傳順又到雜物間裏幫楊傳超鋸木頭。
楊傳超過年回來得晚，年後就打算晚點走，春節裏正好有空，就把雜物間都整好，現在都在鋸木頭打書櫃了。
楊傳順見房門、床架子都安好了，摸了摸門板。
“這老門板、架子床還能用？”
門板、架子床都用的是以前的舊物。
楊傳超刺啦刺啦地鋸著木頭，“……還能用，以前用的木料實在，床腳有一點被白蟻蛀了，我給換了。”
楊傳順到床邊去看了看換過的床腳，就捋著袖子去幫忙鋸木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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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英子在家裏也沒閑著，一回家就開始整理廚房、倉房，檢查面粉等等。
“媽，要做饅頭了？”
楊小蓮見劉英子把蒸籠又搬了出來，跟在後面幫忙。
前一天張小玉來玩還說他爸爸沒有拖到原材料，怎麽家裏現在就搞蒸籠了。
“今天不做，等雪停。”
劉英子揭掉蒸籠上的塑料布，拿到外面抖一抖，“今天塑料廠吃開工飯，好幾個開廠的來找馬老板，張小玉爸爸也在，他們在樓上談了一會兒。後來他們走的時候，張小玉爸爸就說等天暖他家就能開工了，到時候讓我們再送饅頭去。”
“哦耶！”
楊小蓮歡呼，張有財年前說塑料廠不給他們供貨了，他拿不到原材料，工廠就得停工，楊家的饅頭生意自然就要大受打擊，想不到這麽快又恢覆正常了。
太好了，饅頭生意這一項一年也有不少錢呢，要是少了張家工廠這最大的一筆，饅頭生意就塌了一大半。
劉紅星家的小吃店原本這兩天也要開業，因為酒樓人手不足也一直沒開門，碰上下大雪，也打算等這場雪停再開了。
晚上全家人都簡單地吃了個飯，母女幾個燒了幾鍋開水把蒸籠洗了，篩子水缸擦洗了幾遍，早早為饅頭生意做好準備。
*
這天一家人都早早地上床休息了。
第二天楊小蓮要去上學，她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曠課，現在既然姜山都來了，那她絕對要去上學了。
沒道理，她這個兩世為人的大人還比不過一個小孩子能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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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梅買了正月十六的票，還能在家裏過個元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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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輪到我的了，你剛剛放過了。”楊小梅爬起來，也不讓她，壓著小妹的被子，讓她不能動彈。
楊小蓮在另一頭壓著外邊的被子，忍著兩人的打打鬧鬧，她說過了，不管用，兩人沒停一會兒，就又鬧起來了。
她說話不管用，有人說話管用。
果然。
“鬧什麽鬧？幾點了。”
楊傳順在房門外一聲吼，姐妹倆瞬間關了音樂，縮到了被窩裏。
楊小菊還迅速伸手拉電線，把燈關了。
“還不早點睡，小蓮明天還要上學。”楊傳順又吼了一聲。
他剛剛屋前屋後檢查了一遍，臨回房看幾個女兒房間裏還亮著燈，趕緊來說一聲。
三個孩子現在越來越不好管了，哪像以前，一上床就睡得安安靜靜的。
聽到屋外腳步聲一響，姐妹倆又要爭搶起來。
“爸！”
楊小蓮擡頭輕喊了一聲，另一頭兩人瞬間又睡得安安靜靜了。
*
“屋頂上雪怎麽樣？”
楊傳順回房的時候，劉英子已經坐在被窩裏了。
“有點厚度了，明天早點起來，先把屋頂掃了。”楊傳順道。
“明天這麽大雪，還讓二子去上學啊？”劉英子又問。
楊傳順邊脫衣服邊道：“她願意去就去唄，中學生了，開學第一天不去不好，以前傳榮在中學也是，風雪無阻，小孩子就得磨煉磨煉。”
那時候楊傳榮也就十來歲，雪下得比今年還大，也是他送著去上學的。
劉英子點點頭，誰的成績都不是白來的，楊傳榮學業好，確實是非常努力得來的。
夫妻兩個又說了一番紅星酒樓的生意、袁宗勝招工的種種。
半晌，兩人都有點欲言又止。
“啥事？”
“看你有啥話要說？”
夫妻倆又同時沈默了。
“你先講。”
“你先講。”
最後還是劉英子先開口了。
“咱家現在折子上有……那麽些錢，今年要是不出意外，還能餘出萬把塊，二哥那錢今年我看差不多了也能……還上。”劉英子有點猶豫地道。
怎麽也是說錢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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